特大暴雨商戶損失過百萬 深圳地下管網令人擔憂
深圳再遭暴雨襲擊，小轎車變身潛水艇，冰箱水里游。 逢雨必澇，現代都市的地下是怎樣的面孔？深圳的地下管網只能應對一年一遇的標準，而越來越多的極端氣候讓深圳不堪一擊。一座年輕城市的地下管網在洪水面前茍延殘喘苦苦掙扎。三十歲的城市，六十歲的心臟——聚焦深圳地下管網。
深圳遭遇特大暴雨 消防人員拼全力搶救
這段時間我國從南到北進入汛期，尤其是南方不少城市雨量非常大。大范圍出現積水內澇，公交停運，小轎車被困的新聞不斷，甚至連深圳這樣的年輕城市也難以避免。《經濟半小時》記者首先趕到了深圳進行調查。
5月11日，深圳遭遇2008年以來最強暴雨襲擊，最大降雨量接近450mm，局部出現特大暴雨，大范圍地區出現嚴重內澇。
在貫通深圳東西的深南大道香蜜湖路段，八車道只剩下一條車道供車輛通行，沿途可以看到不少車輛拋錨在水中。
被淹車主：水太深了，然后急著回家，冒險(通過)，結果就拋在這里了
5月11日下午一點，在深圳市和平路與東環一路交匯處，一米多深的積水已經達到了腰部的位置。一名中年男人帶著三個孩子站在水中，手里還緊緊抱著兩個年齡較小的孩子。
消防戰士奮力進行抗洪搶險
消防戰士小心翼翼地走向這名男子，并接過他懷里的孩子，將他們疏導到安全的地方。在當時，很多群眾都被困在立交橋下，消防官兵用橡皮艇疏散現場被困群眾。在觀瀾君子布社區，由于地勢低洼造成嚴重內澇，很多汽車被浸泡在水中，800多名群眾被困在社區中，消防戰士用橡皮艇趕著前去救援。
消防戰士：這有人嗎？在哪里？槳給我，太危險了這樣，水太深了。
越往里走，積水越深，雨還在下，消防戰士吃力地在水中劃著橡皮艇，尋找著被困群眾。水已經快要將一樓的商鋪全部淹沒，在商鋪旁邊的房頂上，消防戰士救下了一名被困群眾。經過連續7個多小時的救援，消防官兵總共救出被困人員196人，疏散160人。
據了解，5月11日這天，深圳平均降雨177.7毫米。全市有300多處積水，2500多條道路被淹，多處片區內澇嚴重，深圳變成了一片汪洋，全市近400條線路5458輛公交車輛無法正常運營。
深圳市三防辦副主任 田亦毅：這一次5月11號的暴雨，是2008年以來，我們深圳遭受的最嚴重的一次暴雨，那么一次暴雨，對于我們全市也造成了一些影響，部分地方的內澇，還比較嚴重，那么主要的積水的和內澇區域，我們深圳的西部地區，主要是南山區，龍華新區和寶安片區，這樣一些的地段。
5月11日當天，深圳市三防辦共接到300多宗積水報告。
深圳市三防辦主任 田亦毅：收到了300宗的積水的報告，其中有一些積水還比較嚴重，當天全市的各級應急搶險部門，一共出動了13700多人次，我們轉移了4600多名受困的群眾。
田亦毅告訴記者，這次深圳出現內澇主要是因為降雨量過大、極端天氣造成的。
深圳市三防辦主任 田亦毅：像這一次511，來的很急，它可能就是一個多小時，就從一個小雨的情況，立刻就變成了一個大暴雨，或者特大暴雨。隨后它的降雨持續發展的話，可能超過了這個必須的排水能力，可能局部地區，那個積水就是比較嚴重了。
特大暴雨使居民遭遇嚴重損失 個別商戶損失百余萬元
深圳這次的降雨量確實非常大，造成了大范圍積水內澇。事實上，不僅是這一次降雨，近幾年來深圳連續發生積水內澇，2008年甚至造成了9人死亡和7人下落不明。2013年也有兩人命喪暴雨。為什么深圳這樣一座時尚、年輕的城市始終無法擺脫積水內澇的窘境？
在5月11日受災最嚴重的龍華新區的觀瀾君子布社區，大雨過后的第三天，《經濟半小時》記者來到這里，消防人員還在幫助這里的群眾一起清理地上的淤泥。
深圳市龍華新區公安消防大隊大隊長 黃坤明：當時我們這個區域的水深，受水深度達到了兩米以上，現在我們看一下我們這個樹葉，最深的位置都已經有淤泥的痕跡。應該說我們當時可以想象的到，整個上面都是被水浸過，淤泥也是在上面。
君子布社區由地勢相對低洼，在5月11日暴雨這天，是讓消防戰士救援壓力最大的地方。
深圳市龍華新區公安消防大隊大隊長 黃坤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這次受災最嚴重的，也是水最深的地方。君子布6個自然村基本上都被水淹了。我們當天統計我們營救的被困人員是196人，疏散的被困人員是160人。
記者看到，雖然積水已經消退，但暴雨留下來的痕跡仍然清晰可見。一樓的商戶正在清理和晾曬被水淹沒的貨物。
君子布社區商戶：淹到這個位置，線在這里，我這個閘門全部被淹了，半個小時不到，整個就兩米多了，那個時候我們還在這里撿東西的時候，水已經到這里了，跟著我就跑到前面去，已經就跑不及了，就到這里了。
當地的商戶告訴我們，5月11日暴雨當天，這里的積水一度達到了兩米多，一樓的大多數商鋪被淹，很多人來不及轉移，貨物也被泡在水中。
君子布社區商戶：所有的鞋子全部被淹了。
《經濟半小時》記者：您這損失大概有多少？
君子布社區商戶：這差不多有十五六萬吧
記者：十五六萬 ？
君子布社區商戶：對
這家商鋪的損失還不算最嚴重的，社區居委會主任陳志遠帶我們來到社區的一家超市，門口擺放的全是被雨水浸泡的貨物。
記者：這地下還是全都是水呢。
君子布社區商戶：對呀，前兩天我們還收拾了兩天，才搞成這個樣子。這里面我們的電器、電飯煲全都沒用了，還有這冰柜，里面放的水餃，還有肉丸全部都不行了，你看這些毛巾，連下腳的地方沒有，這兩天還清了一點。
記者：全被淹了
君子布社區商戶：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家超市的老板告訴我們，暴雨當天，沖進君子布社區的水流之大、速度之快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君子布社區商戶：就是很快的時間它就漲得很高。我們的冰柜都被沖走了，你看是從那邊一街上拉回來的，不知道為什么會一下突然來一下來了那么多水。好多包括我們自己還有員工，都跑到二樓去躲開一下，東西全部都來不及搶救了。
記者：現在損失大概有多少？
君子布社區商戶：連我們的還有那些供貨商在一起，這一個商場大概有100多萬。像這些都沒法賣了，像這些東西。
記者：現在有沒有初步的統計，大概損失有多少？
君子布社區居委會主任 陳志遠：肯定是上千萬的，這種損失，這么大的商鋪，賣得 貨有些比較貴重，電器種類的，肯定是有的。
為什么一場暴雨就讓君子布社區出現如此嚴重的積水內澇？遭受如此大的損失？商戶們有著自己的判斷。
君子布社區商戶：這里下去都沒有井蓋，我們這邊你發現有井蓋嗎？很少的，一路上去，發現很少井蓋的，它排水設施不好。
在這條街道上，記者發現，很難見到明顯的排水設施，一些商鋪的門口只有這樣簡陋的排水通道。商戶們說，在當天暴雨時這些管道幾乎被暴雨沖來的淤泥和垃圾全部堵塞。事實上，君子布社區的排水主要依靠的并非地下排水管道而是這條君子布河，雨水主要經由這里流入龍華新區的主河道排出。
君子布社區居委會主任 陳志遠：11號那天，在10點多鐘的時候，已經超過河面了，一下子就雨水就來的很快，就把學校還有這河邊周邊的，都已經開始淹了，全部都溢出來了，比這個河面高出2米多，整一片像海洋一樣。所以很多人被困了。
陳志遠告訴我們，君子布河雖然承擔著整個君子布社區的排水任務，但它的行洪能力非常有限。
君子布社區居委會主任 陳志遠：因為這條河道是老的，就是整個君子布還沒有發展的時候，君子布還是農村的時候，河道也比較小的，這條河已經在90年代拓寬過一點，但是現在根據目前這個情況，排洪肯定是不夠的。
記者：這個河道有多少時間沒有整治了。
君子布社區居委會主任 陳志遠：這條河到這兩邊都是90年代尾的時候建造的
簡陋的排水設施是十多年前修建的小通道，匯集雨水的河道也十幾年沒有改造過小河，但是，君子布周圍的環境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君子布社區居委會主任 陳志遠：當時是90年代的時候，還不夠一萬人，大概是八千到九千人。
記者：現在有多少人？
陳志遠：現在三萬多人。
人口激增，樓房密度也是越來越大，但排水設施并沒有相應改變。在龍華新區，像君子布這樣由過去的農村逐漸城鎮化變成“城中村”的社區還有很多，江圍新村也是這次暴雨受災較為嚴重的片區之一，5月11日的積水達到了將近兩米。在這里，記者看到，房屋附近只有這些多年前修建的排水渠，幾乎沒有地下排水設施。
深圳市龍華新區三防辦主任 胡巍：城中村很多都是當時村民的一個自建房，當時建的時候也沒有考慮到地下排水管網這一塊的完善，管網這一塊也沒有相應的設計圖紙，也沒有一些資料。現在我們正在針對城中村這一塊的管網做一個前期的調查，做一個改造計劃。很多都是七八十年代老舊的一些水渠，當時就沒有統一規劃，也有一些明渠直接從房前屋后這些小水溝直接排到路面上去。
記者：就是地下的管道沒有？
深圳市龍華新區三防辦主任 胡巍：對，有些就沒有。
記者：大部分的城中村地下管網都沒有？
深圳市龍華新區三防辦主任 胡巍：對。
那么，像這樣的城中村僅在龍華新區有多少呢？
深圳市龍華新區三防辦主任 胡巍：總共我們有36個社區。應該都是(每個社區)有3—5個城中村。
這樣算來，在龍華新區，至少有150個左右的社區排水設施沒有得到完善。這些社區，排水系統簡陋老化、河道多年未經改造，一旦遇到降雨量比較大的暴雨就很容易產生內澇，那么在龍華新區，一些新改造過的市政街道又如何呢？
這條道路叫大和路，屬于龍華新區的主干道之一，是近幾年改造修建的，每隔30米左右就設立雨水篦子等相應的排水系統。但是，5月11日這天，這條新改造后的道路也發生了嚴重的積水。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積水情況已經是達到1米多了，這個紅綠燈周邊已經是達到1米多深，車輛已經完全四面癱瘓，走不動了。
記者：多長時間就積水1米多。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大概就是兩小時左右。
為什么這條新修建改造的道路，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就出現嚴重的內澇呢？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表面是經過改造的。
記者：哪里沒有改造？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下面管道，原來有管道沒有經過改造。
記者：多少年前建造的？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這條時間可能有十多年了。
路是新路，但是地下的排水系統卻是原來的老系統，難怪會出問題。水務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在他們負責養護的龍華新區的900公里左右的市政道路下，有很多是按照一年一遇的標準建造的老管道。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老管道的話基本上占了一半以上。
記者：都是多少年前建造的？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老管道有一些是達到了二十年以上，有一些是十幾年。
水務人員也告訴我們，因為管道老化，給他們平時的管道養護工作也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深圳大通水務有限公司龍華管養部工作人員：老化的話，一般管道塌陷，老化堵塞嚴重，我們需要清理或者管道搶修。因為它管道小，管道小堵塞給我們清淤肯定難度很大，難度會增加。新建的管道一般不會那么容易堵塞，老的因為老式的，有的是十幾二十年前的，管道很多有時候會破損，破損造成堵塞。
龍華新區屬于深圳原來的關外地區，那么深圳關內主城區的內澇情況如何呢？
深圳市水務集團有限公司管網運營部副部長 張德浩：全天我們轄區里面一共有42個積水點，18個集結點，然后我們整個投入的人力有576人。
深圳市水務集團負責對深圳的南山、福田、羅湖、鹽田四個主城區地下管道的養護工作。這里是南山區的科技路，5月11日這一天，科技路的排水管道難以負荷，雨水不停地從井蓋涌出，路上的積水達到了30多公分，水務工作人員正在對這里的地下排水管道進行清理和維護。
記者：這個管道是什么時候建的？
水務工作人員：九幾年吧，應該是差不多有十幾二十年了快。
工作人員給我們介紹，南山、福田、羅湖、鹽田四個主城區一共有3400公里左右的地下排水管道，除了立交橋等重點地段，其中大部分市政道路的地下管道都是按照一年一遇標準建造的老舊管道。
水務工作人員：按照深圳市的設計和規劃的標準，一般道路都是一年一遇，一般道路。
由于管道使用多年，有些管道還會發生滋生樹根、堵塞管道的情況。這讓本來建造標準就不高的管道的排洪能力大打折扣。
水務工作人員：因為這個老管道它旁邊樹根可能慢慢會長進，是這樣的，榕樹的樹根是這樣的，新管道相對來講情況就好一些，這是個問題。
記者：底下會自己生樹根？
水務工作人員：對、對、對，因為我們的管道里面有水，它榕樹的樹根都是朝著有水的方向長的。
據工作人員介紹，早期建設的管道，質量標準普遍偏低，老化、銹蝕、破碎、內壁結垢等現象現在越來越嚴重。
深圳市水務集團管網分公司南山所工作人員：原來可能過去的時候，因為這個建設標準可能比這個偏低，所以可能那些管材質量，包括剛才說這些壁厚什么這些，可能是有點，跟現在比起來可能略微要差一點，那么這樣的管道就容易出現問題。
記者：出現什么樣的問題？
深圳市水務集團管網分公司南山所工作人員：比方說，或者是這個管道會塌陷，或者會漏水，或者接口會錯位，可能會存在這樣的問題。因為這個特區從八十年代開始到現在三十幾年了，確實這樣的情況，目前我們感覺是越來越多了。
管道老化除了影響排水能力造成內澇之外還會造成地面塌陷。暴雨過后，城市次生災害之一便是地面塌陷。就在記者在龍華新區采訪時，剛巧在一路段遇到一處地陷的事故。
龍華新區三防辦主任 胡巍：積水形成的一個地面塌陷，就在我們人行道上，人行道下面這個地面，已經被完全掏空了，面積大概是10平方這樣。
胡巍告訴我們，這一路段的地面塌陷是由于地下排水管道老化沒有得到及時更新造成的，這口新的排水井是剛剛搶修新建的。在5月中旬的強降雨期間，深圳市發生31起地陷。而近幾年，地陷事故在深圳已經屢見不鮮，僅2013年一年，深圳市共發生地面塌陷事故兩百余起，造成6人死亡。為此，深圳市還在全國首創成立“地陷辦”，準備花費24億元修補地下空洞。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所所長傅曉東：深圳這幾年發生了一些地陷，我們也分析過，這個地陷現在主要的原因還是排水管老化，然后在水沖刷的情況下，原因很簡單，它把土帶走了，形成了一個空洞，空到很薄的時候，車一壓就掉下來了。排水管網就是雨水和污水管網，都是造成深圳地陷的主要的一個原因。深圳到現在為止，正好建設期三十年了，三十年管網一般到三十年都要維護，都要維修。
記者：正好到頭了。
傅曉東：正好到頭了，所以開始也發生，這個事情就這樣產生的。
中國地下管網設計存在嚴重漏洞 排水設施亟需改善
一年一遇的地下管網標準應對多年不遇的強降雨自然會顯得力不從心，積水、內澇、地陷在所難免。那么在日益多變的極端天氣中，深圳有什么辦法應對嗎？由于深圳地下管道建設標準低，又面臨老化的問題，因此在強降雨下，深圳經常遭遇水澇。那么腳下的這個老舊的面孔能否改變呢？來看記者接下來的調查。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規劃所副總師張武強告訴我們，在深圳市，絕大部分排水管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深圳建設初期建設，當時是按照一年一遇的標準設計的，也就是應對每小時51毫米的降雨量。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規劃所副總師 張武強：20多年近30年了。
記者：這個管道老化到什么程度？
張武強：這個管道有的已經剝離掉了，就導致了里面的管道堵塞，所以影響了它的泄流能力。假如說原來是一年一遇的，由于堵塞，引起了這個管道可能是降了不到一年，就像我們目前人一樣，心梗，腦梗，就是這一段堵塞了。
2007年，《深圳排水管網規劃》中新的要求規定，對于一般地區，新建造的管道按照兩年一遇的標準進行建造，也就是應對每小時63毫米的降雨量。標準雖然在提高，但與深圳近幾年頻頻發生的每小時上百毫米的降雨量相比仍然顯得力不從心。
深圳近四年特大降雨情況和傷亡人數
近年來，深圳遭遇極端天氣越來越多。2011年，深圳遭遇一次特大暴雨，最大每小時降雨為74毫米；2012年4月29日，深圳遭受特大暴雨，最大一小時降雨量為97毫米，造成一人死亡；同年7月，最大降雨量達到100毫米每小時；2013年8月，深圳遭遇特大暴雨，最大每小時降雨量每小時97毫米，造成兩人死亡。從2014年開始，深圳連續遭遇到5次特大暴雨，其中最大一小時降雨量到達115毫米，共造成三人死亡。頻繁的遭遇極端天氣，給深圳目前的排水設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管道的升級和改造已經成為擺在深圳面前的迫切問題。然而專家告訴我們，如果要對地下管網全部改造，對于深圳這個全國地下管網密度最高的城市來說，在實際操作層面可行性不大。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所所長傅曉東：你要開挖道路，比方說原來的管徑不夠了，那我新增一個管道，但是發現新增的管道的話，沒有管位，你必須把原來的管道挖出來，或者再新找方案。實施非常困難，因為你還影響了旁邊的用戶，您還影響了交通，你還影響了其它管網。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規劃所副總師 張武強：確實要把它全部改造的話，可能性不大。
近年來，深圳正在加強城市防護減災體系建設，其中對管道老化進行局部改造，已完成2000多個老舊小區的全部改造。
德國柏林蓄水池的標準構造圖
專家告訴記者，就目前的現狀，國外的一些改善城市的水環境先進做法可以值得借鑒。比如德國首都柏林市內保留了1000多個水庫和蓄水池，能夠積蓄大量的雨水，避免暴雨短時間內成災。更為重要的是，德國還采取立法的方式，規定不管是私人房屋還是工廠企業，直接向下水道排放雨水必須按房屋的不滲水面積，繳納每平方米1.84歐元的費用，但采取雨水利用設施的用戶就可以獲得減免和優惠，通過這樣的方式，使得社會民眾加大對排水系統的投入，把暴雨變為資源。在經濟杠桿的撬動下，柏林很多家庭都在自家庭院地下安裝了一個與屋頂面積相當的蓄水池，積蓄下來的雨水用來沖廁所、澆花園、洗車，同時柏林很多家庭還在房頂種植草坪來截留雨水，在雨水管道的井蓋下方加裝篦子，防止排水管道堵塞，并在人行道、步行街、自行車道及郊區道路等受壓不大的地方，采用透水性地磚，加速雨水滲透。對于國外這些排水經驗，深圳也在摸索嘗試。
深圳市規劃國土發展研究中心市政規劃所副總師 張武強：首先是滲、入滲，下雨來了以后，你先不要排，滲下去，第二個就是滯，就是停滯，慢一點，流慢一點，我剛剛說的滲、滯，還有巧蓄，蓄起來，來的以后不往管道蓄，往下的蓄到一個池子里去或者再建一個池塘，這就是我們低影響的開發。我們把它存起來以后，我們就可以用了。
目前，新的規劃正在建的新規，按《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做好城市排水防澇設施建設工作的通知》(國辦發〔2013〕23號)的要求，深圳市規劃國土委牽頭正在編制《深圳市排水(雨水)防澇綜合規劃》，《規劃》將進一步提高我市雨水管渠設計重現期標準，同時通過地表徑流控制、綜合管渠、泵站、調蓄滯流等設施的建設，并通過模型模擬超標暴雨排水情況，制定應急措施，更大程度保障排水安全。今年4月，廣東省發布城市排澇的工作意見，要求到2020年，建立完善的城市排澇工程體系和管理體系，廣州、深圳市的中心城區能有效應對不低于50年一遇的暴雨。深圳面臨著問題不是個案，北京、武漢、廣州等地也是頻頻出現內澇。不要重面子，輕里子。
半小時觀察
今年3月，廣東省發布城市排澇的工作意見，要求到2020年，廣州、深圳市的中心城區能有效應對不低于50年一遇的暴雨。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事實上，看一個城市的發展水平和文明程度，不是看它有多少靚麗的高樓大廈，而是一場暴雨后它的交通和排水系統是否運行正常。深圳是一座年輕、時尚、而充滿活力的城市，然而在暴雨面前卻變得不堪一擊。誠然，深圳特區內的排澇水平和前幾年相比已經有了很大改觀，但關外的排澇難題依然任重道遠。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每一次暴雨過后，我們不僅要再次思考城市規劃與發展的長遠命題，而且要身體力行地尋求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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